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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3月4日
邢燕子
3月5日,是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诞辰纪念日。每提及到周总理,我的心情总是非常的激动。凝视总理的照片,我浮想联翩。
在周总理无微不至的关怀下,我由一名普通的女青年,成长为知识青年这一社会阶层的代表。我13次见到过敬爱的周总理。我的滴点进步,都是在总理的搀扶下取得的。
知青在周总理心中有位置
1964年,我作为知识青年的代表,参加了第三届全国人大会议。下午会议开始前,有工作人员把我介绍给主席。
毛主席非常高兴,领着我手走出湖南厅,来到主席台找座位。
迎面走来了周总理,问我:“你是燕子?”。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你的名字我已经很熟悉了。”总理说。
散会后,总理又和我、陈永贵、董家耕进行了无拘束的亲切交谈。恰逢主席过生日。在总理“操持”下,主席用稿费请我们二位知青参加了主席的生日晚宴。
1965年冬,周总理送一个外国总统路过天津,听说市委正在开代表会,就顺便到会场来看望大家。周总理走上主席台,一眼便看见了我,亲切地握着我的手,问:“燕子,你们宝坻不是有三个姑娘吗?那两个姑娘来了吗?”
“都来了,在台下。”我说。
总理听了非常高兴。
在总理关怀下,宝坻县的邢燕子、侯隽和铁姑娘张秀敏,还有老知青王培珍,都得到茁壮成长。
1968年12月,我作为河北省革委会筹备组成员来北京开会。周总理接见(几个会议的)全体成员。一时没有见到我,就高声问道:“河北省的燕子来了没有?”我忙站起身向总理招手,说:“总理,我来啦!”总理也高兴地向我招招手:“好,请坐!”
总理的关心,令我心情激动。瞬间,会场响起了掌声,在场的筹备组其它成员也都为我高兴。
倾心培养知青成长
1966年的国庆观礼,是总理邀请我参加的。我和其他全国劳动模范住在中南海,睡的是地铺,吃的是粉条白菜烩豆腐。深夜,总理处理完外事来看大家。对简单的吃住,向大家抱歉。后来听食堂炊事人员说,主席、总理和大家吃的同是一个锅里的饭菜,我非常受感动。
1973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一周年的日子。国内组织代表团访问日本。周总理给了我一个机会,也应该说把机会给了全体知识青年。总理对中日友好协会会长廖承志说:“让燕子跟着到国外去经经风雨,见见世面,学学知识。”总理考虑到我是个农村姑娘,缺乏外交礼仪方面的知识,又委托中日友好协会会长廖承志,派人教我基本的外事礼仪、日本的礼节、生活及风俗等。廖承志指派全国人大工作人员李玉莺大姐教我,我们在一起生活了20多天。
4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,邓大姐带着秘书赵炜来看我。邓大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亲切地说:“总理非常关心你,又不放心,让我来看看你们出国的女同志,看看你。家里的情况都挺好吧?学芝(我的丈夫)好吧?”我一一做了回答。
4月14日的凌晨,周总理特意来为代表团送行,和代表团全体成员谈话三个半小时。周总理对大事小情想得非常周到,应当注意的事情都嘱咐到了,句句充满亲情,感人至深。
总理问身边的工作人员:“田中角荣首相去年访华时赠送的樱花树都栽到哪里了?成活了多少棵?樱花树是喜欢酸性土壤还是碱性土壤?”并要代表团采几片樱花叶回赠给首相。确切的说,总理就是通过发问,让大家多掌握一些中日交流的知识。对日访问中,这些知识确实起到了非同一般的沟通、交流作用。
周总理对我说:“燕子,我知道宝坻县有三个铁姑娘(邢燕子、张秀敏、侯隽)的事,是黄宗英向我讲的。”我理解了总理讲话的用意,利用在上海换乘飞机的空闲,我和郑凤荣一起去探视了黄大姐。当时我并不知道黄宗英大姐的丈夫赵丹还在蹲“牛棚”,自己过着冷落寂静的生活。
黄宗英大姐对我的到来感到很突然。说:“鬼都不来敲我的门,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总理非常关心你,让我来看望大姐。我去日本,换乘飞机还有空闲的时间。”我说。
黄宗英大姐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,仰望着镶挂在墙上的总理相片,和我抱头痛泣。”
1975年3月,中国民航与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举行民间通航典礼。我牢记总理微笑、温文的接待原则,热情、大方、微笑。令罗方的代表及团长都感到非常满意。
通过出访日本和接待外宾,使我更深刻的理解了总理。总理之所以赢得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和人民的尊敬,除有他丰富的外交经验外,能容纳江河的广阔胸怀,统率千军万马的韬略及非凡气质外,更有他接人待物注重细枝末节的风范。
帮助知青解决难题
我被树为全国知识青年先进典型以后,党和政府给了我很多荣誉。有一个时期,我被各级政府安排了大小职务十六个。由于外出活动过多,参加劳动的时间越来越少了,我心里很是不安,担心长期这样下去会脱离群众。我和侯隽通过记者写“内参”,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中央。周总理当即建议只保留我的“上一职”(市委副书记)和“下一职”(村党支部副书记)。我从繁忙的事务性工作中迅速解脱了出来。
周总理关心我的成长,也关心宝坻大洼的建设。问我:燕子,你们那儿是大洼,能种什么庄稼?收成如何?我把盐碱洼地的实际情况和不成比例的血汗付出,跟总理做了汇报。总理鼓励我们要向大寨学习,多养猪多积肥,搞秸秆还田。还让天津、北京的领导对我和侯隽的工作给予支持。
1970年,中央下达了涉及知青工作的文件,天津市向有插队知青的生产队、村及农场馈赠了一些农用机械。总理让天津市的解学恭、吴岱等领导支持一下当时还属河北省管辖的宝坻及我的工作。天津市用无息贷款的形式,支援了我们司家庄两台55马力的拖拉机,一批水泵、电机、水泥电线杆等,价值5万多元。天津还投资帮我们村办了一个铆钉厂,支援了一台50千瓦的发电机;在大钟庄建了一个十八流量的扬水站。为改变司家庄的落后面貌发挥了很大作用。特别是扬水站的建成,使我们村的粮食从亩产几十斤增长到几百斤。
1973年8月参加“十大”时,我被选为主席团成员,并当选为中央委员。周总理来看望天津组的代表,见我们几位女同志坐在后边,就说:“请后面的女同志都到前边来嘛!”我们几位女同志起初有些不好意思。周总理又指着我笑着说:“燕子又从河北飞到天津来啦!(宝坻刚从河北划归回天津)”
总理还多次通过侯隽打听我的情况,让她多协助我。
对知青的前途负责任
周总理和邓大姐生前没有养育儿女,但他们对包括我在内的许多晚辈关怀备至,胜过父母之爱。
周总理始终把知识青年工作作为一项大事来做,关心、爱护知识青年,对知识青年负责到底。各地的知识青年工作出现了一些不尽人意的情况,总理非常重视。
1973年4月,总理指示国务院负责分管知青工作的同志,召开涉及到全国千万知识青年利益的会议。议题很多,重点围绕对知青的安置等问题,时间长达40天。
总理亲自召见了国务院分管知青工作的林乎加,说:“关于对知识青年的安置等问题,一定要多听听邢燕子和侯隽的意见。”
我和侯隽被通知参加会议。周总理又委托华国锋同志(时任公安部长)接见我和侯隽。华同锋同志和我们畅谈了一个多小时。中午和我们在一起吃了饭。
总理(夫妇)永远活在知青心里
十届二中全会以后,我就没有再见到周总理。通过报纸、电视了解到周总理经常在医院里会见外宾,我心里还有一丝安慰感。看到周总理的身体越来越瘦,我又很是担心。
一次在北京见到邓大姐,我打听周总理的身体情况,邓大姐含蓄地说:“不进则退喽!”我听了,立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后来我才知道,周总现已经患了膀胱癌,只是没有向外界透露。
由于“四人帮’压制对周总理的悼念活动,我没能参加周总理的追悼会,在家里大哭了好几场。
1984年,邓大姐到天津过五.一节。我见到大姐,就想起了敬爱的周总理,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。
敬爱的周总理,您以重似高山、深似大海的情,时刻挂记着知识青年这一群体。我们的成长,得到了您无微不至的关怀。
英魂矗立是高山,汇入江洋润万物。
时光做永恒公证,音容笑貌留人间。
1992年7月11日,听到了邓大姐逝世的消息。瞬间,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我懵了。
大姐生前喜欢马蹄莲,当时的北京是全民祭奠,别说买马蹄莲鲜花,就连普通的鲜花也都买不到了。我们驱车转了不少地方,最后买了两束绫子做的马蹄莲。
庄严肃穆的西花厅前,已经摆满花圈花篮。一眼望见灵堂内“沉痛悼念邓颖超同志”的黑色布标,我的两腿顿时不听使唤,我和侯隽失声痛哭,连签到都忘记了。当工作人员提醒时,我的手已经颤抖得无法写字。我俩把两束洁白高雅的马蹄莲花敬献在大姐的遗像前,为大姐深深地鞠了躬。我和侯隽俩在邓大姐的遗像前、在西花厅门口记录下了这难忘的瞬间,作为永远的回忆。
在邓大姐遗体火化前,我和侯隽早早来给大姐守灵柩。哪怕多守一分一秒。看到人们声嘶力竭的痛哭,我更是心如刀绞。
我和侯隽还担任了周邓纪念馆的义务馆员。每逢周总理、邓大姐的诞辰、祭日,我都要去“周邓纪念馆”纪念,用切身体会,向来瞻仰的人们叙说令我铭记的件件往事。
2001年,我从北辰区人大领导的职位上退了下来。目前我的生活很充实。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做关心下一代的工作方面,经常出席各地教育下一代的研讨会议;抽出时间探视离、退休的老干部;习书法、练绘画等。
(本文由李瑞林协助整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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