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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人
一路上,坐在依维柯靠窗户的我一直惦记着那三塑料袋虾。从天津大港到陕北靖边,一千多公里的路程,对我来说是那么漫长。一会儿拿起虾来看看;一会儿打开虾来闻闻;一会儿把它放在空调通风处;一会儿又拿到阴凉的地方。一直坐在旁边的团总支书记开玩笑地说:“李姐你真成了护虾使者了。”“是啊,她的担子比我们谁都重啊!”政工办主任也风趣地说。
星期四下午,我正式接到随团去长庆市慰问的消息。兴奋之余,我告诉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,一下钩起了他肚里的馋虫。“来时别忘了带点咱渤海湾的虾,买时挑那透亮的,不要太大,”丈夫嘱咐着。
星期五,我起了个大早,跑去赶早市。买海鲜的摊位一眼望不到边。过去,丈夫在家,买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事,因为他喜欢吃海鲜,知道买什么样的鱼、虾、螃蟹。而我从来不用操心。可近几年,他常常外出,不是去大庆,就是去陕北,在家的机会很少。
从早市北头走到南头,又从南头转到北头,一车车,一盆盆欢蹦乱跳的虾,等待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户挑选。此时,我有些眼花缭乱,看看这,摸摸那,当走到初始的那个摊位,再看看人们拎着的坚实的包装袋,心想,包装不错,虾一定也错不了。最后,我精心挑选了七斤大虾。我问摊主,“白天上班没时间,晚上处理行吗?”那位女摊主一边称虾,一边耐心地解释着:“没问题,你把它放进冰箱就行了,不要放盐,花椒什么的。”
下午下班,一进家门我就开始捣鼓起来。打开冰箱一看,个个鲜活。满心欢喜的我把虾放进水池里洗罢,锅里添水、入虾,再放上花椒、盐,然后点火,盖上锅盖。为了让虾入味,我分成三、四次加工。为了路上好带,我按照老公的交代,放进微波炉烘了又烘,然后一一端放到餐桌上,大小五个盘子。看着饱满的,鲜嫩的,红红的虾儿,我的脸上流露着一种喜悦。明天就要去陕北了,我细心打点着。
路上因为堵车、绕道,原计划路线改变,慰问两支队伍后,来到老公所在的靖边基地,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天津渤海的虾经过了河北、山西、内蒙、陕西的一路洗礼,还剩两袋的虾终于送到了老公的面前。
柔和的灯光,简易的餐桌,摆上了又重新加热过的大虾。这时,和老公工作的同事们也一起涌了进来,大家七手八脚,你拿一个,他拿两只,一边用手扒着,一边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。“嫂子给张工送虾,我们可沾光了。”“知道吗?我们想海鲜想的都睡不着觉。”“有半年没闻到虾味了。”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我心理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其实,我对海鲜并不是很感兴趣,但看他们个个吃的津津有味,我会心地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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